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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安死了,她用一把小刀片结束了自己的如花生命,走得义无反顾的决绝。留下我,每个晚上,在两人合租的房间里,穿梭过来,再穿梭过去。她的房间空荡荡的,什么也没有留下,可是我总感觉她还在,在跟我玩躲猫猫这种幼稚的游戏。
或许是因为失眠的缘故,我的头发大把大把地掉,头皮屑开始增多。我一直觉得脏,每天洗头,甚至一天洗两次。小小帮我配了一瓶特殊洗发水,说是对脱发及头皮屑有效果。她在日用化工厂的研发室,每天的工作就是把各种配料混合在一起,然后取名叫XX牌洗发水。
我每晚游荡在安静的房间里,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,就是无法让自己静下心来。夜深人静的时候,我突然闻到一种香水味,淡淡的,我集中精力,想再细细分辨,却又闻不到了。我记起,这种香水,是安安常用的。她过逝后,剩下的半瓶,小小拿去了。我甩甩头,或许是自己的幻觉吧。我坐在安安房间的地板上,一种莫名的痛紧紧纠扯着我,心在哭,眼却是干涸的。我又闻到了那香水味,晃晃悠悠地从我面前飘过。“安安!”我跳起来,“安安,你回来了?”安安会回来找我的,我知道。也许我这几天在这屋里游荡,其实就是在等着安安,等着我的最终裁决。
安安,我已经后悔了,可是我现在再说一千遍的后悔又有何用呢?我的心在撕裂,安安好狠心, 这样的一刀,却要让我负上一生的愧疚。那一天,安安打开门,看到小丁和我,一切的场景,瞬间让她的脸变形。她的世界塌了下来,她所认为的最爱的男人和最信任的姐妹同时背叛了她。当天晚上,她用一把小刀,划开了我们三人的不归之路。
起风了,窗帘在微微飘动,安安,我知道是你来了。香味仍不时地飘过,我的耳朵凉丝丝的,是否你在我耳边吐气?只是我看不见你,我不知道在我旁边,你是怨恨的还是忧伤的?初认识的时候,我们都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。我不知道如何来形容我们的关系,应该是朋友,是知已,却又象是对手。我们在彼此不露声色地竞争,从对服饰的品味、对音乐的诠释,到对生活的追求, 到每一次的恋爱约会。你做得好的,我下次一定比你做得更好,而我为引以为傲的,却又在不经意之中,被你超越。骄傲如我们,自是不屑于使用小伎俩或是耍诡计,我们凭我们的灵性,一切又仿佛漫不经心地进行。谁说过的,最了解自己的不是朋友,而是对手。安安,我得承认,这几年来,我过得很是充实,因为有你。
我坐在安安房间的地板,我尽量卷缩着身子,来抵抗那种来自骨子里的哆嗦。那香味隐隐围绕着我,耳边仿佛有着轻微的叹息。我的手臂冰凉,那是安安在握着我的手,她的气血不足,总是手脚冰冷。安安,半年前,我们同时认识了小丁,之后一个月,你的眼眸开始发亮,你对我诉说你对他的倾慕。我沉默,骄傲如我,又怎能也告诉你,我的心,也为他怦然而动?于是我退出,在一旁看你们越来越浓的情,越来越烈的爱,我想这一次你是真的认真了,因为你想到了婚姻,想他给你一生的承诺。太多的欢喜,让你忽略了我日渐的沉默。
我承认我真的输了,这一次,我无力翻天。痛到最终,我选择逃避。然而却心有不甘。所以我想最后一次证实我自己。一次之后,我将远离。只是我忽略了,原来男人是不能试的,不能用女人来试男人的。
风越来越大,能听到远处的树叶哗哗作响,窗帘飘动得更厉害了,香味渐渐浓郁,安安,是你在哭诉么?是你在控告么?罢了安安,欠你的,我一次性还清了吧,今后我们两不相欠了。黄泉路上你等我,我们还合租一套房子好么?我飘到我的房间,找出安安用的那把刀片,香味忽隐忽现,忽左忽右,那是安安在跳跃,在鼓励我。
风继续吹,屋内却沉默。此时电话玲突然大响,设置的留言自动接听:“央央,我是小小,你还好吧?我怎么突然间感到眼皮直跳,你该不会有事吧?别老把自己闷在房间里,有空出来走一走!对了,我送你的那瓶洗发水如何?我掺入了安安的那半瓶香水,采用特殊工艺处理,让那香味持久些,怎么样,香不香?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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