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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好,我叫风儿。为了让未央版主接受访谈,我赶写了一篇不算文字的文字。请求未央版主接受访谈。
雪夜情结
踩着一地的细银碎玉,我漫步在无人的街道。飞雪扑在脸上,凉丝丝的很是清爽。而往事也如同这飞雪,扑在面前,融化成水滴,淌到心底,汇聚成一泓潭水,折射出一幕幕尘封已久的画面。
那是十年前,我刚刚走进大学。那时候,我极爱看书。所以,常常跑到校外不远的一个书吧借书。开书吧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,带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儿。母女俩都很热情,只是小姑娘白皙的脸上总是带些倦意,和母亲脸上时而流露出的忧郁给这间书吧罩上了一种异样的气氛。而且我发现无论什么时候去书吧,小姑娘总在,这让我很是奇怪,她这个年纪本应在教室上课的。
我是一个富于幻想的人,也试图猜测这背后的故事。可每次都被那甜甜的笑中断。
去书吧次数多了,渐渐和母女熟识起来。在闲暇的时候,我就会小坐一会和他们聊上几句。好几次我都想问问小姑娘为什么没有上学,可话到嘴边,又都咽了回去。
后来,一个学姐告诉我,小姑娘患了白血病,刚刚出院。清楚地记得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窗外正弥漫着一层阴霾,学姐说要下雪了,走吧!
此后,每次去书吧,我都会多呆会儿,坐下来和雪儿聊聊天。雪儿,这是她的名字。人如其名,雪儿冰雪聪明。小小年纪就读过不少世界名著。让我这个大学高材生也不得不打心眼里佩服。而每每此刻我都会感觉到心底的丝丝疼痛。
我坚持每周都要去书吧两三次。从雪儿见到我时脸上绽放出的光亮,我看到了她对我的期盼。而我的不祥预感也越来越强烈 。仿佛每一次,都是和她见最后一面,生怕转身回来就听不到雪儿脆生生的笑。
立冬多日,干冷的塞外寒风把人们留在了家中。那段时日,我也忙于应付阶段考试,一连几天都没能抽出时间去书吧。
十二月二十五日,圣诞节。天空飘了纷纷扬扬的大雪。就在我考虑着是不是该送雪儿一点礼物时,传达室喊有人找我。
纷飞的白雪中,雪儿身着一件火红的羽绒服,犹如绽放的红梅。
“有事吗,雪儿?”我赶紧跑过去。
“风姐,明天,妈妈要带我去北京看病了,临走前,想和你道个别。”雪儿笑着说,她的笑很美,却掩饰不住苍白的脸色。
雪儿不顾我的反对,坚持要和我在雪里走一会。
天地间一片银白,没有了干冷的风,温润的空气中隐含了一股春天的暖流。雪儿兴致很高,一路上不停的在说,还调皮的专拣没有脚印的雪地走。我专心地听她东拉西扯,心里面却百味翻涌。这笑容后,这话语后有着多少无奈,有着多少泪水,有着多少隐痛。
这路有时走起来会这么的短,这么的快。雪儿说,“姐,我到家了!”我抬起头才发现真的到终点了。想着雪儿悲观的前路,我心里一阵悸动。
“风姐,我们和个影吧!”
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要求弄得不知所措,看到我傻傻的样子,雪儿咯咯的笑起来。她的笑声真美,像天使的声音。
“合影不一定用照相机 的!”
说着,她跑到一处干净的雪地,平铺了上去。“姐,我们在这个大照片上合影吧!”在她刚刚铺下去的瞬间,我停下了制止她的手势。跑过去小心翼翼的铺在雪儿身边,紧紧地。
分手的时候,雪儿叫我好好保存这张合影,她说她很快就会回来……我只是点头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因为,我知道,我一开口,便会泣不成声。
雪儿走了,她违背了诺言。
大学的四年中,每次路过那曾是书吧的房子,我都会驻足停留,让思绪轻启往事。而每一个冬季飘雪的时候,我都会一个人在夜里走上很久,去翻看我和雪儿那张只有下雪的时候才能看见的合影底片。这也成了此后几年,或许一生难解的情结。
今年的雪来了,一如那个圣诞节。独自走在这飘雪的夜晚,飘舞的雪花里裹挟着一个声音:风姐,我很快就会回来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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