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宁看着那个被洗得歪歪扭扭搭在阳台衣架上的文胸欲哭无泪！好几百元哪！好不容易才等到打折的牌子货，就这么报废了！不用说，又是小宇妈扔进洗衣机的。已经和她说过N次了，她的内衣很贵，得用沐浴露手洗。小宇妈当场就扔过来一句话：“什么？还想我给你手洗？没那空！我是可怜你没得穿才给你洗的，以后都懒得理你了。”家宁倒不是这个意思，是自己累了不能及时洗。小宇妈急性子，做事不管三七二十一。比方象洗衣服这样的小事，她不管浅色、深色、会不会掉色，全部塞进去就算完成任务了。家宁苦笑了：谁让你和婆婆同住呢？

 正想着，小宇妈就喊吃饭了。不用说，桌上摆的不是蒸排骨就是蒸鱼腩，再不然是蒸水蛋，还有自家花园种的那两种蔬菜，实在让人没什么胃口。小宇妈也问过大家到底想吃什么？家宁说不出来，就谗别人家醋溜土豆丝或是水煮肉片什么的，不过这些对小宇妈说了也没用，她总说会热气，小宇吃了容易上火。更别说炒辣椒啦，有次家宁自告奋勇做了一个辣椒炒肉，小宇妈闻到就咳个不停，小宇第二天恰巧喉咙痛！打那时起家宁再无兴致下厨了。吃什么不是吃呢？不饿就行，就象三年的婚姻，不咸不淡的被日子过着。

 此刻小宇妈正在摆碗筷。对于家宁这个媳妇，她也是憋了一肚子的气。凭小宇的条件找个什么样的不行？以前那个勤快的客家妹子多理想啊，却要找了个外省人、没户口、没单位，一天到晚都不知在外头搞些什么，早出晚归的，家务帮不上忙不算，真真天天吵着要妈妈都没人在。真真从出生到3岁日夜都是她带的，不生病还好，真真的小儿多动症，没个消停的时候，她真的身心疲惫了。都快8点了，煮好还得求人家出来吃，真是超级苦命的婆婆！

 小宇爸一直在客厅和真真玩。62岁的人了，退休前一直是国企的会计。有高血压病史，习惯安静。和街道办事干了20年大大咧咧的老伴相比，他是谨慎的、小心的，细致的。他很明白生存是一件不容易的事，他阅人的经验常常停顿在以往职场中某些不愉快的经历上，他对人基本上是不信任的。就象现在，他逗真真要一颗糖吃，真真却笑嘻嘻地把它扔进了垃圾筒！“人之初，性本恶”啊，真真很大程度上遗传了他母亲的“匪性”——在小宇爸的眼里，湖南出的不是将军就是土匪，他妈一定是后者。

 小宇也下楼来了。他刚把家宁带回来的电脑修好，这是她为拉到更多客户所承诺的免费维护。家宁代理了几个品牌的办公用品，销售好的时候提成蛮乐观的。其实家宁无须外出工作，就他电信局那份十多万的年薪就能让她在家里当全职太太。在这个带天台花园的复式房子里浇浇花，和孩子玩耍有什么不好？但家宁是个要强的人，何况和他妈一起呆在家里也是麻烦，火星撞地球的。他自认不是称职的消防员，他孝顺母亲，也疼惜家宁，但这两个女人时不时就让他头痛。许是之前个把小时的静坐，下楼时竟然有些眩晕。

 儿子的倦态当妈的当然注意到了。大家刚一坐下，小宇妈就说开了：“家宁你别总带机器回来让小宇修，看把他累得！下班就该好好休息，你总让他干活，看这阵子都瘦了！”小宇一听头就大了，他赶紧先对家宁笑笑，再扭过头来说：“妈，没事，电脑是我的强项，玩玩就搞定了，没你说的那么累。天热啦，出汗多的原因。”家宁心有不悦，但收到了丈夫的眼神，仍继续给真真喂饭。真真吃得天一半、地一半的，还不下咽，看着他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，家宁也心急：“好好吃、好好吃，看你比爸爸还瘦了！”家宁不回话还说真真瘦了，小宇妈当然不乐意了，说：“你要多点时间带他嘛，整天不着家的，他能肥吗？”

 经常就是这样的情形了。对家宁来说，回家吃饭真是受罪。有时不想面对就回得晚，越回得晚小宇妈的意见也就越大。吵架是必修课了，至于吵到什么程度得看家宁的心情。有时太累了也懒得吵。跑单业务有别于国企上班，主管每月都提高销售额，这个月完成了，下个月还得加码，一天打几十个电话是一点也不夸张。忍受了塞车挤回家也不能放松心情，家宁觉得特郁闷。她匆匆扒了两口饭，也不在意真真吃什么样了，说：“我饱了。”放下碗筷上楼了。她不用洗碗的，每次要洗小宇妈都拦着：“放下放下，让爸爸来。”总争也没意思，一家人何必这么虚伪？久而久之家宁也就心安理得了。

 小宇当然能感觉到妈妈的不快。他马上提出和真真比赛吃饭，父子俩排骨汁拌饭吃得很香的样子总算让小宇妈开心了。何况一个巴掌啪不响，家宁走开了，小宇妈不会和自己的儿子吵。之后她就忙给真真洗澡、冲奶什么的，9点左右两个老人就陪真真躺下了。

 家宁一定在上网。小宇冲了杯咖啡就端上去了。他俩住楼上，他的爸妈在楼下。好歹也算有空间可以分隔开来。“老婆，我来咯！”家宁白了他一眼：“你妈又挑我毛病勒！你说我的其它优点她咋就看不见呢？”小宇忙说：“是，是，是，你长得漂亮，大学本科，人又能干，人见人爱，车见车载．．．．．．”说了好多好话，总算把家宁哄开心了。因为小宇妈总说家宁睡太死，真真翻出被子也不知道，就不让她带真真睡了。这倒好，落得个二人世界。小宇又提议一起去洗澡，家宁想起上次被小宇妈逮个正着，就说：“不了，各洗各的好，谁知你妈什么时候上来？”“妈也许夸我们省水省煤气呢！来吧来吧！”

 楼上洗手间就上演了《苹果》的家庭洗澡版。这也是他们做爱的前奏。小宇迷恋家宁的身体，从婚前到现在。家宁不是大波MM，可她有白皙细腻的肌肤，娇小的身子柔若无骨。重要的是某个紧致的地方让小宇不能自拔。他们网上相识、婚前同居、奉子成婚，这么时尚也是小宇妈无法理解和接受的。小宇的结婚证是真的，但不是在番禺领的。小宇妈又逼他去相亲时，他就亮出了这个红本本，让他妈为之气结！

 尽管小宇百般温存，但他有酷似妈妈的五官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，就严重地影响了家宁的感觉。家宁说：“你还是从后面进来吧。”这样她就看不到他的脸，她甚至可以随意想象对方是电影明星或是体育运动员。此刻，她脑海想起的，是《色、戒》中的易先生．．．．．．她喘息着，撅起臀部，把头埋进了枕间，等候小宇更猛烈的冲击．．．．．．．“咯咯咯！”这时很不识趣地却响起了敲门声！家宁羞得咬紧了牙关，小宇也皱起了眉头：“谁啊？”

 “你们两个早点睡吧，明天还要上班。”虽隔着房门，仍能听出小宇妈不悦的的声音......(未完待续)